舔舔硝酸甘油的rr

(专业窥屏。

致2018年的JOJO们

@@@:

即将34岁的乔鲁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想象一下的话……
身强力壮,正当壮年,野心谋略力量气魄魅力样样不缺,麾下的新热情组织不仅坐拥整个意大利的黑暗王国,更在整个欧洲都伸展开了触须。
无数人都想要自荐枕席,他也确实有过不少情人,也许会因一次意外而得到了一对上天赐予的天使,不过孩子的母亲……大概坟头长满了草。
一双天使一个金发一个黑发,一个活泼一个文静,他也说不清到底是随了谁,也许是他从未谋面的父亲吧。
他平时相当忙碌,可不管什么情况,晚上都一定会回到家给双胞胎说一声晚安,亲吻他们的额头。他听着他们一声声喊爸爸,听儿子说长大后要成为足球明星,看他们打打闹闹却相亲相爱,露出柔软的笑意。
朋友们也很忙碌。米斯达身为他的心腹,每天游走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之间,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还是组织最强的刺客之一;福葛在某个地方当着小队队长,曾经傲气的少年,早已成长为可以担负起整只小队信任的可靠男人了;特,里休以歌手出道,现在已是天后女皇级别的存在,前段时间还客串了一部动作电影,帅气的打斗让粉丝们尖叫不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多年来她始终单身。
但无论多忙,每年春天的某一天,他们都会去往那不勒斯的一栋小房子里聚会,去旁边的餐厅吃饭,饭后从学校散步到海边,聊一聊彼此的生活,扫一扫三块墓碑。
33岁的乔鲁诺,活的依然和以往那些年没什么两样。


35岁的东方仗助,同样活的和以前一样。
成为了外祖父那样保护小镇的巡警,每天在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着,除了时不时要偷偷用替身能力给亿泰那家伙善后,或者热血上头后不顾法律流程就把犯人一顿暴揍(虽然事后大家并不能检查出受伤的地方),总体的生活都平淡如水。
康一和由花子一毕业就结婚了,现在儿女双全,幸福的不得了。就连亿泰也大概是傻人有傻福,五年前英雄救美了一个美貌小姐姐,最近发现怀孕,天天一副傻爸爸的蠢样,不忍直视。
就连早人,也是早早的在学校里就有女生表白。可怜他曾经也是女生间人气超高的男神角色啊,现在出门巡逻都被叫做大叔了,还没有一个结婚对象。
不过至少他谈过好几个女朋友啊,哪像露伴,大概是要注孤生吧。



25岁的徐伦,已经是一个小姑娘的妈妈了。早年顶着老爸可怕的目光和安娜苏偷偷扯了证,直到怀了宝宝才硬着头皮回家说了早就结婚的事。
某人当然被打的很惨,不过看在每天任劳任怨伺候媳妇的样子上,老爸还是在婚礼上把她的手交给了他。
女儿生下来几乎全部都是孩子的外公在带,骑脖子举高高换尿布什么的,看的她有时候都怕老爸宠孩子太过。
直到有一次看到爸爸头上有了花白的颜色,看到他耐心地给宝贝外孙女挑选着漂亮的小发卡,突然就有些明白那种想要拼尽全力弥补什么的心情了。
想通之后,她就放任了老爸宠孩子,和安娜苏天南海北的旅游冒险。有时她劝老爸别总是呆在家里,趁还走得动多去外面转转,老爸却笑了笑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已经走过太多地方,没有什么兴趣了。
徐伦知道,其实是有的,因为前两天他给小宝贝读到八十天环游地球时,对着那张路线图发了很久的呆。
那种神情,她懂的。
小的时候在曾外祖父膝下玩耍,淘气地用厨房的洗洁精吹肥皂泡玩,那时候已经神智不清的曾外祖父,脸上就是那种神情。
因为现在的她,每次外面下雨,或者听见电视里播报天气时,脸上也是那种神情。


2018年,他们当然都生活的很好。
像世上所有的普通人一样,简单的,平凡的,过着每一天。

虽然我们都知道那不过是在想象之中。

因为这个世界的时间啊,已经永远停留在2012年3月的那一天了。

无罪之人可第一个拿起石头——

中肯!是我想说的!!!

失之东隅:

美队三相关怕豆瓣吞了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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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在一部韩国电影《少女玛利亚》(好像是这个名字,讲述援交少女故事的)的电影介绍里面看过这样的话,一群人捉住一个犯罪的人在耶稣面前要求处罚罪犯,耶稣说,你们之中没有罪的那一个人,可以第一个拿起石头来打他。


    最后的矛盾,是泽莫男爵放出了1991年12月16日的任务记录,斯塔克看完震惊了(当然观众也震惊了),被“报杀父杀母之仇”充满了,开始乖乖的走进泽莫男爵的计划——从内部摧毁联盟。然后本片排名前三的男演员开始在一起纠结乱斗,最后,冬兵又一次失去了左臂,队长扔下了盾牌,斯塔克失去了反应堆。


    说实话,要说发现了自己的杀父杀母的仇人就站在身侧,知情的人还瞒着自己,在这种冲击下要保持冷静说服自己再去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捉住泽莫男爵确实也不太靠谱——而且真这么理性就不是托尼斯塔克了。对,斯塔克没错。


    但是那时候的冬兵是个人形兵器,被苏联一次又一次的洗脑,在想起史蒂夫的时候哭的泪流满面(来自叉骨的转述),最后还是只能在听到那些怪异的俄语单词之后说出“请吩咐”,那时候他不是布鲁克林的吧唧,其实霍华德也不是当年的霍华德。这个理论就像是,罪犯用刀杀了人,要去怪罪刀还是拿刀人。所以,史蒂夫也没有错。


    那么错的是谁?


    谁都没有错。


    片中大量出现了关于对错的讨论,双方都想让对方相信“你认为对的其实不对”,但是在这么一个复杂的情形下面,探讨对错的二元选择似乎有些混沌了——从不同的利益角度出发当然会有不同的结论。这里我要插入一个小小的串场。当年看美队2的时候,豆瓣下面有一个问答:为什么没人攻击美队的腿,有一个回答是,因为美国队长的社保号码已经过期了。这里用了疑犯追踪里兹的属性——膝盖侠。作为纽约市的义务警察,里兹和芬奇总是会帮助每一个号码,不管对错,不论号码是什么身份,都会给他第二次机会。在第一季救下纽约霸主以利亚之后,里兹说,你知道因为救下了他又会蹦出来多少号码?但是这样就不救了?没有,以利亚后来要杀死黑手党五大领袖的时候,两人还是尽力而为试图一个一个地救;要阻止罪恶的人工智能撒玛利亚人上线只要杀掉能够通过这个议案的国会议员就行了,可是还是没有杀(我们知道撒玛利亚人上线之后会对poi小组和他们的工作开展造成多大的麻烦)。类似的问题之前芬奇可能想也不会想,但是英格拉姆在爆炸案中丧生之后,芬奇认识到了每一个生命都有其获得第二次机会的权利,每一个。


    这些玄而又玄的讨论就像是电车问题的讨论,是搬动扳手杀一个人还是不动看着五个人死掉。如果这个问题摆在美队三里面,签了条约的斯塔克要接受联合国情况评估的结果,让联合国决定要不要去救,美国队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扳下扳手然后去救那一个人。因为“如果总是想救每一个人,那可能最后一个人也救不了”。


    回到斯塔克的深仇大恨上面。话说为什么霍华德的后备箱里面会有血清(是血清吧)?哦是要送去给五角大楼,好了,那么血清从哪里来这些问题也就没有讨论价值,反正最后会一股脑堆到九头蛇进行秘密危险的研究然后打算杀掉霍华德灭口,都是九头蛇的错,是么,都是九头蛇的错,那九头蛇的人是否认为自己错?不,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去实现元首之梦嘛,或者,换句话说,如果当年二战胜利的是轴心国,现在的九头蛇就是官方科研组织,啊,还好当年截住了那个试图拿走血清的科学家。其实所有的反派都是这样,正义的人有很多选择,可是倒霉的反派只有一条路走。相比之下,我更支持poi和美国队长的选择,每个人有了麻烦,我知道了,我有能力去帮他,那么帮助他就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坐视一件坏事发生不去尽力阻止。既然这个世界难以区分对错,就按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去吧。


    作为一个最最矛盾的角色,冬兵的形象转变的次数太多,去辩论他是正派还是反派没什么意义,也没什么结论。但是就从叉骨的讲述里“他哭的可伤心了,还托我给你带一句话,该你走的时候,你就要走。”史蒂夫后来说“我听到他提起吧唧,我整个人都傻了,就像回到了十六岁“,由于冬兵人物形象的多面化,导致他和史蒂夫的关系也特殊的不能再特殊,他是史蒂夫的过去唯一留下的证据,一个从前的挚友,失而复得的珍惜,无条件的信任,时过境迁的苍凉。冬兵被猎鹰和队长捉住之后,队长说”which Bucky I'm talking to ?"他相信,别的吧唧都不是真实的吧唧,只有那个从布鲁克林街头到二战战场上一路为他保驾护航的年轻人。所以,史蒂夫不知在什么场合下面说“我一无所有,我还有吧唧”。


    美国队长代表的精神不是古板,老掉牙的一心为国见义勇为,而是每一个身处仙境的人都要去帮,每一个被发现的罪恶苗头都要拔掉,每一个信仰的人,都绝不怀疑。


    斯塔克战队奇奇怪怪的,尤其是蜘蛛侠,演员有些年轻稚气有些重,嘴炮本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技能结果并不如超凡里面的俏皮——在我眼中就是废话而不是俏皮,黑豹声线好评,机智勇猛加到好处的收手是一个国王的风度,黑寡妇放水有点奇怪,突兀,怎么说都好。


    所谓的亮眼的配角还有一位马丁弗里曼,典型的安全处官僚,演技方面不会评价。


    还有奇怪的13号特工,如果那个吻戏出现在葬礼之后的酒店,我或许可以理解,然而在拿回装备的场景下,在猎鹰和冬兵的注视下,接一个吻似乎——我感觉——怪怪的,没有前因后果,而且后面她踢完了暴走冬兵之后就没出现了,这如果是一条感情线的话有些奇怪。


    本场最佳嘴炮我选猎鹰,接话茬找亮点无敌,如果洛基也在,洛基和猎鹰和冬兵就可以是嘴贱闺蜜组了,比回归的蜘蛛侠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藏在最后的cp评论:本场确实是冲着盾冬来看的,不失望,站在昆氏飞行器准备下去的时候关于昔日布鲁克林的回忆虽然只有几句话,但是又像是每次一起出发前好像准备一起赴死的话别,西伯利亚的电梯里,两人面对面几秒钟,“怎么不亲上去”的想法也有过几秒钟,然后,史蒂夫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史蒂夫打开电梯门,史蒂夫用盾牌护着两人,史蒂夫为吧唧即将要逃出去拖住斯塔克,吧唧捡起了盾,后面发生的难以描述。还有之前,史蒂夫拿起了吧唧的本子,吧唧递给他一个手榴弹,史蒂夫用盾牌盖住了,吧唧带着装满笔记本的背包准备开飞机,史蒂夫快要把浑身肌肉撕裂了拉回飞机,然后,高冷的冬兵变回了布鲁克林高富帅,可是没有那么多笑容了,一梦70年,手上沾满了鲜血,还有什么可以申辩的。


    问一个问题,冬兵的小背包去哪了?


    和我一起说:Hail Stuky.



[承花]关于

5800+  娘炮文笔 ooc有 原作向
写的有点急 有bug请海涵么么扎
……大概是侧重花京院视角……[?]

关于花京院和他的替身

花京院是个聪明的小孩。红头发,紫眼睛,笑起来嘴巴一呡,脸颊会把眼睛挤的弯弯的。

花京院大概上幼儿园的时候是真的相信童话。他爱听,妈妈就爱讲,青蛙王子卖火柴的小女孩白雪公主还有小精灵……哦小精灵,他最喜欢的就是小精灵,灵巧的,活泼的。噗嗤噗嗤透明的小翅膀,金色的小尾巴,翠绿色的眼睛,总是喜欢咧开嘴巴的笑——那么耀眼。

“他的眼睛有一片海,他的笑在海上点了颗五角的星星,把天都唤地亮堂——天亮了。”妈妈念到这的时候,花京院总是刷刷扫两下他长长的睫毛

“妈妈,白天真的就会来吗?小精灵一笑?”

“嗯…………”

“妈妈没有见过小精灵吗?”

“不知道呢……但……花京院一定能见到的哦。”

妈妈水晶晶的紫眼睛,被子里香香的奶味,暖黄色的小灯,总害花京院做了一个又一个有小精灵的梦。

花京院从相信到确信小精灵的存在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片连星星都被覆盖住的黑夜,世界都被泼上一层重重的油墨了。可一片翠绿色马上出现在眼前,像是一片镶上闪亮亮绿宝石窄窄的长叶,那宝石里面就像装了水一样,明明是没有光的,却散着那种阳光下才会有的明亮的颜色,波光潋滟的。花京院刚刚想要伸手去碰,又有无数片叶子长了出来,绿色叶片飘荡着,轻轻扫过花京院长长的睫毛,花京院的小脸在黑夜里被映的明亮又柔软,光波在他眼睛里流转,染上好看的绿。

花京院是天生的替身使者。

等花京院意识到那是替身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后了,再此之前,他就觉得那是他的小精灵——即使他没有活泼的身子和爱笑的眼睛。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啊。”

“小精灵”不说话,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说过话,更多时候只是在花京院周围静静地呆着。不过花京院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喜欢“小精灵”漂亮的宝石叶子。而他有一天惊奇的发现,他的“小精灵”能准确的猜测出他的想法,不需要任何言语,他能用他狭长的尾巴把花京院想要的东西携过来。花京院拿到“小精灵”递过来的书的时候,他非常非常非常开心,他想“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朋友了!”

花京院快乐地长到了小学一年级,事情不一样了。懵懂的孩子们总是口无遮拦,在他们眼里时常对着空气讲话的花京院无疑是个怪类,他们爱说“你在和谁说话呢?”“花京院为什么这么奇怪哦!”这类的话,然后看花京院红彤彤地跺脚,气鼓鼓的解释:“是朋友!!”

即使这样花京院也不是真正恼的,毕竟小精灵哪是人人都能看见的呢。真正让他改变的是那一天他终于忍受不了班上顽皮男孩子的嘲笑了决心要让小精灵把讲台上的粉笔拿一支来,好证明他的存在。可是这样做是做了,他的确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欢闹的同学们突然禁了声,看他的眼神一下子抹上一层霜,空气一下子被冻地粘稠,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正当花京院准备开口停止这片可怕的寂静时,一个女孩子的尖叫终于是划破了空气,他开始觉得难以呼吸。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尖叫地哭起来“花京院是怪物!”“快离开他!”

尖叫,脚步,哭喊通通化成尖细的银针,顺着花京院逐渐变大的喘息灌入胸腔。

这一次他终于恼了,脑子里的尖叫久久不散。他开始对小精灵有些生气了。“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我看得见呢?”他伸手堵气地敲了敲他翠绿色的小脑袋。

而在敲中的那一刻花京院就全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小精灵。他头上那个突然疼起来的地方和所谓“小精灵”被他敲打的地方一模一样。

他不是花京院的小精灵。他就是花京院。

突然明白的花京院并没有讨厌这个翠绿色的自
己,只是有小失望罢了。可他转瞬又变地难过起来,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呢。

从那之后,班上再也没有和花京院搭话的人,而花京院是怪物这样的话在孩子们却越传越广。花京院只好躲在自己的角落里,偶尔抬眼看看别人的笑脸,又小心地低下头。

花京院是个聪明的小孩。

“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看见这绿之法皇...看不见的人,不可能跟我真正心灵相通的。”

翠绿色划过书页。
他觉得他的白天至少现在不会来。

关于同伴

花京院平静的外表下充斥着找到同伴的渴望。这或许也是他不拒绝dio给他种下肉芽的原因之一吧——当然恐惧是最大的原因。

“乔斯达,承太郎,乔斯达,承太郎……消灭掉”这样的声音在肉芽控制期间不断地啃噬着花京院的耳膜,他变得古怪又疯狂。那段昏昏沉沉的日子里,他还是有些记忆的,只是行动被肉芽领着走,思想被恐惧咬紧。

在他面对充满敌意的承太郎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兴奋。这个穿着修身校服的高大男孩,使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在他也放出自己的替身时,他彻底搞懂了熟悉感的来源——他们都一样。这不同于与dio见面,他很明白眼前这个男孩与他有极大的相似处。可他没有办法从肉芽的控制下摆脱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承太郎对峙。

承太郎穿的校服被改的非常不良,戴黑色镶金色配饰的低沿帽。左手把帽檐往下按,只露出右边眼睛,皱着眉头,眼睛里晃着火,金色的耳钉在发光。几个回合下来,花京院就彻底没了意识,承太郎下手非常狠。

他迷迷糊糊觉得有人给他包扎了伤口,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紧紧捧着,稍稍撑开眼皮,模糊间只看到了承太郎的放大的脸。

承太郎的五官是那种有棱角的样子,蓝绿色的瞳孔深深埋在眼眶里,睫毛细密地雕,帽檐的阴影把上半张脸笼地更深,嘴唇紧紧地闭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让本来就上挑的眉尾,这会好像要指向天上去了。蓝绿的瞳孔死死地盯住花京院,准确地说应该是花京院头上的肉芽。见他醒了只有句:“别动”留给他,反倒是旁边围观的乔斯达先生和阿布德尔先生吵吵闹闹的,搞得花京院即使是看不见也晓得发生了什么——承太郎在救他。

一阵轻微的刺痛过后,那种被控制的黏腻就如同碗具上被洗洁精水冲走的油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花京院笑了笑,明明是今天才见面的人,怎么舍得抛开生命不管来救自己?真是乱来。

“为什么救我?”

“想救就救了。”承太郎逆着光看他,阴影又黑又长,把花京院紧紧围住。

花京院摸摸自己的鬓发,垂下眼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红色的头发随着动作轻微地晃。

他听着承太郎一行的计划,呆呆的看了眼眉飞色舞的乔斯达先生,望了望旁边略略沉思的阿布德尔先生,盯着背对着他的承太郎:

“请带上我吧。”

花京院没在开玩笑,直愣愣地看着他们,眼睛里有水波转,心在鲜活活地跳。

乔斯达先生明显楞了一下“oh my god……很危险的哦,搞不好连命都会丢。”顿了顿又问

“为什么想去?”

花京院撇了眼承太郎,笑的非常灿烂。

“想去就去了。”

他清楚的看到承太郎的嘴角抽了抽。

花京院觉得他的天快亮了。

关于新加坡

四十天的旅程,比起对前方未知敌人和已知敌人的恐惧,花京院事实上是非常兴奋,他在船上东望西望,就像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虽然他已经是个高高大大的高中生了,但这丝毫不能阻止他心中那种“我头一次找到了伙伴”的激动感。不过兴奋归兴奋,激动归激动,他也明白这一路不可能事事顺利,但旅途已经开始了,就算是生命,他也会愿意给出去。他早就暗下决心,要不遗余力地帮助承太郎。

“他救的,命是他救的。”

可他从来不会向承太郎说出什么感谢的话,他都可以想象到承太郎反映。承太郎想救确实就会救,他不会考虑那么多报答和感谢的事情。

并且花京院在这短短的几天就发现,承太郎其实是个非常好懂的人。平常冷冷的,手插在裤兜里,烟和打火机装在衣服包里。话很少,心很细。表面上骂骂咧咧地一副不屑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会非常关注各种情况。

除了说要事,承太郎每次用他宝石一样蓝绿的眼睛带着咸湿海风看花京院的时候,花京院总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

不过看穿什么呢?花京院自己也不知道。

接连几天的水上活动并不好受,更别说还有敌人不断打乱他们。踏上新加坡陆地的那一瞬间,花京院终于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新加坡的一切都是整洁白亮的,连天也是透彻的。

花京院喜欢干净。

他和承太郎拿了房卡就一起回了房间,迫不及待地享受这份短暂的休息。撇开波鲁那雷夫先生遭到攻击的事情不谈,新加坡的黄昏很漂亮。

解决了波鲁那雷夫先生的事情后,他和承太郎就回了房间。花京院在床上看书,承太郎在一旁数他剩下的烟还能撑多久——承太郎说他吃不来外国烟,可是花京院觉得即使这样,等他抽完这几包他还是会去买“难吃”的外国货的。

落地窗没有关,蓝色的海风在吻雪白的帘子,潮湿的海味划过花京院红色的耳坠,没过多久花京院就歪着头睡着了。

花京院醒时满眼都是新加坡紫红色的天,黑夜已经要从那边开始蔓延过来了,这头的红还固执的不愿意退场,躲进房间里紫红色的光一点也不刺眼,温热的。承太郎在阳台上抽烟,手搭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吸着,他的影子很长,人迎着光在看外边。吐出的白烟被染紫了。

花京院揉揉自己有点酸胀的脖子,下了床安静地走到阳台,走向那片紫红。他背着光靠在栏杆上,靠在承太郎旁边。承太郎正用嘴轻轻咬着烟,他没回头看他,只把眼投向很远很远的的云彩。花京院侧头看了看承太郎抽烟的样子就转过头,他的背被晒的暖乎乎的,阳光还留着白天的燥热气氛。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和影子与紫红色交界的地方——是金色的。

“喂,花京院。”

花京院把头抬起来正好对上承太郎的眼睛,那人五官被刚吐出的烟绕着,朦胧的,半边脸被衬的金黄,另一半被高高鼻梁的阴影覆盖了,却更显得深刻。蓝绿的眼睛,那是不同于自己替身绿之法皇的颜色,那样的绿,很深很亮,此刻那双眼睛被紫红色的晚霞点亮了,瞳孔里映着花京院的样子。

眼睛,鼻子,嘴。

“花京院?”

“啊!……哦……怎么?”

承太郎又把头转过去,低下头去看海。酒店离海滩很近,风带着蓝色的味道把承太郎的烟味灌进花京院鼻子里。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

“……”

承太郎又把头转过来,眯着眼睛看花京院,扬了扬下巴。

“到底什么要来,他是想这么问吧。”花京院想。于是他也转过来迎着光,学着承太郎把手搭在栏杆上。

风开始把他的红发绕到耳尖,有点痒。

“哈哈哈……你真是……我不说过吗,想来就来了。”

“哼。”

承太郎扯着嘴巴笑了一下,抽手把帽檐压低。

“呀嘞呀嘞。”

“……”

沉默了。本来就寡言的人,并排站在那里。空气是蓝色的,红紫的,是金黄的。各有所想。

天把红光包裹住了,一切都很远,天,海。只有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和那个人的呼吸明晰可闻。

“喂承太郎,那边!那边的海滩上那个是海星吗?”花京院突然伸了半个身子出去,指着莫名奇妙的那头。

“你喜欢?海星?”

红发的男孩转过来,紫色的眼睛眯了一下,窄
窄的嘴唇呡着。

“算是吧。”

夕阳给花京院红色的头发渡上一层金,刺的承太郎有点愣神。随机他又在飘忽的空气里抓回他的神,没有犹豫地全把嘴里的烟圈吐在花京院的脸上。

“喂你……咳”

辣,花京院只觉得辣。他在栏杆上咳了好大一阵。回过神来黑色已经把最后的紫红吞噬了,承太郎已经不在阳台了。

真是够了。

但嘴边的笑还挂着。

关于沙漠

火花霹雳怕啦地响,波鲁那雷夫先生在火堆前叽叽喳喳的抱怨——今天轮他收拾饭具。这是他们在沙漠的第一晚。

沙漠的热是来势汹汹的,白天的时候太阳比别的地方都要大好几倍,惨白色光把空气蒸地扭曲。但这热来的快,走的也快,刚过七点没多久黄色的沙漠就被黑色的天空覆盖了。空旷,四周一望只有眼前这团火在发光。单调,无边的黄黑只有这堆是红色的。温度一下子跌下来,被汗水黏在身上的衣服终于在这个时候被吹离了皮肤。

花京院和承太郎坐地挺远的,大家也似乎习惯了这两个死不脱学生制服的人随时呆在一起了。按乔斯达的先生说就是“年轻人就是要和年轻人待在一起嘛。”再说花京院也挺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花京院把左腿竖起来,另一条腿随意地放着。手放在膝盖上,托着侧着的头,看燃烧的火堆变黑变脆。

承太郎在花京院的右边,拿着刚买不久的外国烟——他还要点时间适应这个不熟悉的味道。

白色的烟,橘红色的火星,缓缓上升到漆黑的夜。黑色的夜,白色的星。这让花京院想起小时候妈妈讲的小精灵的故事,光跳跃地映在脸上,心思又飘到一边去了。

突然感觉指尖被谁碰到,花京院稍稍偏头,紫色的眼睛跳着红光。但他没有改变姿势,只是看了眼承太郎那只越来越近的左手就又转了过去。

没敢看承太郎的脸。

那手开始变得变本加厉起来。指尖,指节,花京院的右手开始发热起来。粗糙又炙热的感觉渐渐覆上花京院整个手。那人的指尖盖上自己手背的时候,花京院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人的指,还有他过于硬气的骨节。他的手比他大一圈。承太郎的小指开始绕着花京院手背上隆起的骨头研磨,粗糙的手掌罩住了他的。奇怪的感觉在骨节与骨节之间交织。

花京院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痒,终于是转头看了看承太郎。

但他没有先看到承太郎,他看见承太郎身后有数不清的属于沙漠的星星闪着蓝色的梦幻色彩。

绿色的宝石和紫色的宝石交织了,在干燥的空气里。黄色和黑色开始没有了界限。花京院的左手,承太郎的右手,温度在融合。

花京院把手指从承太郎手指间的缝隙紧紧插过去,狠狠地摁了摁那人的手背——他的青筋在跳。承太郎眼神抖了一下,接着较劲似地回握他的手心。

眼睛没离开过那块蓝绿宝石。

火光还在跳动,霹雳作响。从灰烬到灰烬,继
而余烬也复燃。

想说残忍的永远不是鲜血淋漓的东西,而是这一秒下一秒每一秒的温柔。所以他们只好紧紧地,紧紧地牵上。

一句话也不剩,只两眼相望。

关于开罗

被贯穿了。
花京院被肚子上的大洞把他死死地钉在楼顶的水箱上。血液来不及留下来就被从那里喷出来的水洗干净了,还是说是血液和水一起喷涌了出来呢,花京院不知道。风划过肚子的时候终于觉得火辣辣地疼了,血腥的气息开始吞噬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额头上的血和他的头发一样火红,挡住眼前的是自己的头发还是热血呢,他也不晓得。是水还是血,把他墨绿的制服浸地黏腻,他已经没有力气都没有去辨别。一下,两下,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开始渐渐放大,在耳朵里不断回荡,震地头生疼,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不清了。

疼。

耳朵上的樱桃耳坠啪嗒地落下,花京院抖了抖,意识终于清晰了些。他感觉到有什么鲜热的东西正在一点有一点的从肚子,从胸腔,从每一处缓缓流逝。

“动弹不得了...”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我会死。
17岁的花京院望着开罗漆黑的夜晚,像泼上一层厚重的油墨。只有街道上暖黄的灯光洒着。

“现在...开罗是5时15分...日本有时差,大概是夜里12时左右了吧...”

“爸爸和妈妈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呢?……...”

血液在留,最后的绿宝石水花已经耗尽了。最后的那抹翠绿叶子,散了。亮晶晶的翠绿散在风里,在橘色灯光下,一点点,一点点地散开。风一吹,一下子就不见了。

花京院紫色的眼睛被血彻底染红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第一秒,他想起自己孤独的童年,温柔的童话。

第二秒,他想起妈妈爸爸温暖的手掌,和家里被子好闻的味道。

第三秒,他想起他的乔斯达先生,他的阿布德尔先生,他想起他的波鲁那雷夫,想起他的伊奇。

第四秒,他想起承太郎。

第五秒,他好像看到金色的耳钉和蓝绿的眼睛,于是笑着睡了。

花京院的天空在17岁的时候才缓缓亮起来,又在17岁的时候草草收场,急急忙忙拉上帷幕,涂上无底的黑色。可他绝不后悔,他在笑,在这一路上,花京院都从来没有怕过死,他真正害怕的是孤独。用16年的独孤换40天的快乐,他心甘情愿。

但他只是忘不了黑色的身影,忘不了绿色的眼睛,忘不了白色的烟,忘不了炽热的手心。他总记得他,他的脸时时浮现——他拉扯着他走到光地里。身体里的孤独隐形如同泡影,除非深入血管寸寸放大。痛苦从来不在,除非他来放大去看。

花京院只能紧握命运,他从来都只紧握命运。

所以你要记得我。
你得记得我。

花京院的嘴角是鲜红的颜色。

关于承太郎

承太郎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看脸的人。可他承认花京院是个好看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到新加坡,到沙漠,甚至是死的时候。

在一切都结束的那会,他掀起盖住被白布遮住的花京院的遗体。

狭长的脸,直挺的鼻,细密地睫毛,延地很长的红色眉毛,扁平的嘴。他的脸和这将近四十天以来的每一张睡脸一样,红色的头发安静地躺,嘴角轻轻勾起。
承太郎不讨厌这张脸。

承太郎看不见他额头上的伤,他不看。
只是耳朵上的樱桃吊坠少了一颗。

承太郎摸了摸胸口放的哪张有点破损的合照。
“花京院……”

没有眼泪,没有动作。承太郎只是站在花京院旁边。整整一晚。

帽檐藏住他的眼睛。
他是个17岁的少年。

而在十多年后的杜王町,承太郎写了关于海星的论文,他是海洋学家。承太郎告诉仗助,疯狂钻石是很温柔的钻石,他是温柔的长辈。承太郎用白金之星打下一个个强敌,他是有力的靠山。承太郎扶着年迈的乔斯达,念着自己的女儿,他是负责的爸爸。

可承太郎望着紫红色的天和海,坐在落地窗下时。他什么都不是。烟还是日本烟。



“他可以褪色,可以萎谢,怎样都可以,但我只看他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花京院典明。”









[可以听听这首!来自官方独属花京院歌。
分享CODA的单曲《Goodbye Nostalgia》: http://music.163.com/song/32098083/?userid=126892338 (来自@网易云音乐)
超虐的。

要练习线条!!!!!妈妈说要稳稳的!
我爱茸茸一辈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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